过往也曾炙热 第四章 回家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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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往也曾炙热小说简介

《过往也曾炙热》是作者刘三万创作的一部小说,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之间的故事。小说精彩片段:J中的高中文理分班定在高一第一学期的期考后,较为而言J中的文理分班看起来比市内其他高中要早很多。在曹雨眼里,这很正常地,早晚上分班,早晚上找准定位,他不在多馀课程上分散精力,把全部的精力放到主课上,是学校对学生学业主要负责的表现。刘文靖却不这么想“朋友,你准备学文科还是理科?咱们班是文科班配置,你要是想学理,就要想想以后去哪个班了,你文科成绩好还是理科成绩好?……不对,我看你每堂课都听得津津有味的,你是不是文理科都很强啊!……牛啊朋友,读这么多年书,你是我所有同桌里面学习最好的了,你是怎么办到的?……真羡慕你不用为分班的事伤神,不过话说回来,我也不用为分班的事情伤神,反正我哪科成绩都差……你知道么,我还有个哥,他上学那会成绩也特别好,大学一毕业就去了加拿大读研,我妈说我哥以后一定是很牛的工程师……,我家一家都是搞药的,我妈想让我选理科,以后接我爸的班,其实我还真想留在咱班,和你做同桌还挺好的。”刘文靖自顾自有一搭没一搭说着,下巴贴着桌面,眼睛空洞的望着正好盖过自己脑袋的书本,突然他转向曹雨,郑重其事的说:“朋友,我要是转走了,你会不会舍不得我这个同桌?”。...

过往也曾炙热小说-第四章 回家全文阅读

J中的高中文理分班定在高一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之后,相对而言J中的文理分班显得比市内其他高中要早很多。在曹雨眼里,这很正常,早一天分班,早一天找准定位,不在多余课程上分心,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主课上,也是学校对学生学业负责的表现。刘文靖却不这么想,分了班就意味着,上课睡觉又少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,而且主课老师和辅课老师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。辅课老师相对而言管理上就轻松很多,基本上就是照着课本做朗诵,不会频繁的划重点抓笔记,甚至整堂课屁股都挪不开讲台上的三尺方寸地,这就为刘文靖逃课打球提供了绝佳条件。一想到以后面对的老师,清一色是主课老师那种偏执狂的嘴脸,刘文靖就心里发虚。

“朋友,你准备学文科还是理科?咱们班是文科班配置,你要是想学理,就要想想以后去哪个班了,你文科成绩好还是理科成绩好?……不对,我看你每堂课都听得津津有味的,你是不是文理科都很强啊!……牛啊朋友,读这么多年书,你是我所有同桌里面学习最好的了,你是怎么办到的?……真羡慕你不用为分班的事伤神,不过话说回来,我也不用为分班的事情伤神,反正我哪科成绩都差……你知道么,我还有个哥,他上学那会成绩也特别好,大学一毕业就去了加拿大读研,我妈说我哥以后一定是很牛的工程师……,我家一家都是搞药的,我妈想让我选理科,以后接我爸的班,其实我还真想留在咱班,和你做同桌还挺好的。”刘文靖自顾自有一搭没一搭说着,下巴贴着桌面,眼睛空洞的望着正好盖过自己脑袋的书本,突然他转向曹雨,郑重其事的说:“朋友,我要是转走了,你会不会舍不得我这个同桌?”

曹雨则是一边看着课本一边摇头,低声说:“朋友,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让我舍不得的,但是我知道,你再不把篮球杂志换成课本,你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位子……去外面罚站了。”

刘文靖噌的一下挺起腰板,抬头就和代课老师王学平四目相对,还没等他来的及掩饰,杂志就被代课老师牢牢地攥在手里。“湖人战绩下滑,OK组合状态低迷,科比或将转队。刘文靖,你倒是蛮关心这些国际上的大事的,有这闲工夫,多关心一下自己不好么。你是不是也要转“队”啊?”

“嘿嘿……王…老师,我哪敢胡思乱想,你的课这么精彩,我可舍不得你。”刘文靖心说,你的课我睡得最安心,离了你我还真不一定能睡好觉。

“别给我贫,书都没打开,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,你爸知道你上课净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会怎么教训你,还不把书拿出来好好上课。”王学平说完刘文靖,转身又对其他同学说道,“我知道我很快就不带咱们班课了,但是不管以后怎么样,学习这件事是你们自己的,不要老让老师来督查你们,都是十五六的人了,也都该懂事了,不好好学习,以后工作都找不到,在社会上谁能看得起?”

很快下课铃响了,刘文靖正往教室外面走,王学平在身后拍了拍刘文靖的肩膀,说:“文靖你过来一下。”刘文靖也没多想,跟着王学平一起走。王学平和刘文靖的父亲以前是同窗,毕业之后刘文靖的父亲进了药企,慢慢的走上的管理层,现在已经是区域一把手了,王学平则回到县城教书,虽说赚不到大钱,但人前人后也都体面。两家平日里私交甚好,刘文靖也是他看着从襁褓里长大成人的。他给刘文靖带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,说:“你爸之前和我交代过,给你找个好一点的理科班。我估计你也没心思去了解每个班的情况,十四班的蒋超蒋老师,是我学生,今年刚调回来,以前是在市里带红旗班的,职教水平没的说,我和他打过招呼了,期中考试之后,你就直接转到他们班。可不能调皮了,把你那股聪明劲放在读书上你比你哥也差不了多少。”

“好的,叔,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你小子,说了在学校里面叫我王老师,还有,听你爸讲你哥好像最近要回来了吧,这一晃三年没见这小子了。”

“是的王叔……王老师,我爸说下周六回来,又想来我家蹭饭了?到时候肯定要让你去的,放心,少不掉你的。”

“嘴不饶人,不过说真的,还真想你妈烧的回锅肉了。回去上课吧,以后给我老实点,再有人打你小报告,我可保不了你了。”说罢,王学平让刘文靖回去上课。

回到教室,曹雪正在闭目养神,刘文靖坐下来略带失落的说:“朋友,珍惜最后和我同桌的时光吧,很快你就不能像现在这样,天天看到我这张帅脸了。”

“那可真得感谢老天爷,朋友,我再也不用担心哪天你的口水会流到我衣服上,也不用担心买个饮料还要带你分半瓶,伸个脚还得躲着点你的篮球了。”曹雨表面控诉着刘文靖的种种恶心,但马上要换个同桌,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毛毛躁躁的,可能是因为习惯了这个人吧。虽说刘文靖邋遢不修边幅,但是长得确实还算板正,虽然和曹雪心中的白衣少年有一定的差距,但刘文靖这个人总体来说给人的感觉还不是那么的差。刘文靖有事没事的时候就会找她闲聊,自己看小人书的时候,看到特别好笑的部分,会找曹雨分享。只不过刘文靖讲笑话的水平实在是太差了,每次都是一句整话没说完,自己笑的直不起腰,又偏偏不依不饶,非要给讲完,让曹雨觉得有意思的大部分情况,不是笑话本身多有意思,而是刘文靖笑的快岔气,脸都能憋得通红,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的时候,还坚持要说完的那种身残志坚的画面。曹雨很难搞清楚这个人的笑点长在哪,可能刘文靖自己才是那个笑点本身。

时间过得很快,入秋之后就是整个高中的第一次期中考试,这也是新生在J中第一次统一考试,相当于摸底考试。同时也关系到分班,往年的每一届新生期中考试分班的排序都是跟名次挂钩的,班上的每个人看上去都很紧张,但曹雨和刘文靖例外,一个是成绩好到没什么可紧张,一个是成绩差到紧张也没什么用。

连续三天的考试,九门功课齐上阵,高强度,快节奏,一科考完来不及和朋友对下答案,就得马上做好备战下一科的准备。考完之后学校放了三天假,曹雨早就等着这个假期。高中是曹雨第一次离开父母的视线在外边上学,离开家的第一个星期,她整个星期都没好好睡一晚觉,总是会想念家里的大床和柔软床垫,半夜上厕所也会因为黑而感到害怕,会突然怀念老爸的呼噜声,尽管以前很多次因为老爸打呼噜而整夜难眠,但突然听不到这份熟悉的聒噪,又会感觉心有不安。

从县城回家的班车每天只有两班,上午下午各一班车,车站离学校有一段距离。因为放假,曹雨的心情也格外阳光明媚,虽说学校距离车站有段距离,好在县城本来就不大,走得快一点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脚程也就到了,因此曹雨并没有选择乘坐拥挤的公交,而是准备徒步逛一逛。

放假前一天他就收拾好了背包,只几件换洗的衣服。刚刚经历一场摸底考试,尽管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,但是连续几天考试下来,确实也会感觉精神疲惫。所以这次回家,她一本书都没带回去的打算,背包自然轻巧很多。来县城上学有两个多月了,这还是曹雨第一次走在校外的街道上,校外的空气都是自由新鲜的味道。

曹雨掏出兜里的钱包,算了一下去除车票的钱还有三百多,对于刚上高中的她来说,这笔钱颇丰,足够买些东西带回家了。她一路走走逛逛,想给老爸买双上班穿的鞋子,给老妈买件入秋的衣服,仔细算一算,不去品牌店的话,应该是足够了。

曹雨逛了几家鞋店之后,选了一家看上去生意还不错的店,虽然店面不大,但来来往往进店的人不少。曹雨在展架面前站了很久,和大多数买家不一样的地方在于,曹雨比较关心的点不是鞋面鞋底的材质,鞋子的款式,她眼睛第一时间盯着的是鞋子前面用手写的、一个咋咋唬唬、让人一看就以为是惊爆价的价单。脑袋里回想着老妈在市场买东西时告诉自己的,越是叫嚣着便宜的东西水分越大,越有砍价的必要。最后她选定了一款价格看上去还合适,这个合适的价格建立在她能砍价成功的条件下。冷静三秒钟,深吸一口气,叫住老板,问道:“老板这双鞋有四十一码的没?”

老板正在招呼面前的客人,转头看是个小丫头,也没走过来,甚至都没认真瞧曹雨指的是哪双鞋子,就回了句:“这双有的。”

“这双你卖多少钱?穿着不会脱胶吧?”其实曹雨也不清楚怎么去和人老板砍价,只不过是假模假式的学着大人给小孩子买鞋时的样子,不管多喜欢,总之先挑些毛病出来,准没错。

老板稍过一会,招呼好其他客人之后,朝曹雨这边走过来。先简单的上下打量一番人,然后才转头看向那双鞋,说道:“这个240一双,新到的款,小姑娘是给家里面人买鞋吧。”

“是的,不过老板你这个价格有点贵了,这个鞋底这块,都有点溢胶了,我担心穿不了多久就脱胶。”

“脱胶是不存在的,我们家卖鞋都十几年了,质量这块你放心,绝对不会以次充好卖你便宜货。”说着老板把展架上的那只鞋拿到手上,反复在曹雨面前弯折鞋子以展示鞋子质量是真的很好,“姑娘你看,这个柔软度,怎么弯折都不会有折痕,质量好得很!”

“是挺软的,但是我还是担心会脱胶的问题。”曹雨不依不饶,继续试探,试图让老板先开口讲价。

“姑娘,我们家的鞋子都是有品牌保证的,厂家那边直接调过来的货,脱胶的问题不会存在的。再说鞋底都是手工上的,只溢了一点点胶,不行我给你从仓库找双新的,绝对没有溢胶的问题。”

见老板迟迟不松口,曹雨也快没招了,只好硬着头皮说道:“我还是觉得这个价格太高了。”

老板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曹雨,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丫头,说道:“这样吧,姑娘,你要诚心买,你说个价,你说多少钱合适?”

“我觉得再怎么着,也就一百来块钱。”尽管说的时候风淡云轻,但是曹雨心里一点底都没,这是她第一次买皮鞋。

老板听了之后也没说话,直摆手,示意这价格卖不了。

曹雨心想第一口价是不是砍得有点过头了,但是又想起老妈之前每次砍价都是从对半砍起,既然已经说道这份上了,曹雨咬咬牙继续发问老板:“那老板你觉得多少钱合适,你报个诚心价。”

老板掂量着手里的鞋子,手里比了个二的手势,“至少这个价。”老板的意思很明显,200块钱。

已经便宜了40,曹雨心想刚刚的尝试还是有成效的,趁热打铁再试一下。

曹雨摇了摇头,说:“200太贵了,120卖不卖?”

“卖不了卖不了,我进货都进不来。”老板说完继续观察着曹雨的反应,曹雨现在也不急了,也不说话,等老板接着说。老板见曹雨没反应,又补充道:“这样吧,我看你应该是学生,和我自家闺女一般大小,我也不赚你多,就赚个运费钱,180你看怎么样?”

虽然曹雨不太会砍价,但是她可是出了名的聪明,再加上从小就跟着老妈在市场跑,虽然看不出鞋子的质量好坏,价值与否,但是老板这一句“你看怎么样”倒是被曹雨一下子就抓住了,老板既然这么说,那就表示还有继续砍下去的空间。

“老板,你看我也是个学生,手里确实没多少钱,这是真的,这样吧,我真诚心买,我也不说120了,140,我就只能出到这么多了,你要真卖不了,我就只能去别家再看看了。”

听曹雨说完,老板心想,嘿,这丫头片子,别看年纪不大,挺会来事,得了,也说了这么半天了,要真让跑了,前面说这么多不都白说了,算了,有买卖就做,但是140就挣的太少了,我还能让一个丫头片子给我降住了?

“姑娘,你真行,这样吧,我再给你便宜10块钱,170,再便宜可就真卖不了了。”

“老板,170不行,这鞋我看着也还行,就是价格,要是您真不愿意做我这个生意,那我真的只能去别家看看了。”说罢,转身做出要走的架势,老板看买卖要做不成了,急忙叫住曹雨,说道:“姑娘真不能再便宜了,再便宜我就亏本卖了,140真卖不了,我看姑娘也是个有心的人,这样,我们各让一步,160拿走。”

曹雨回过身,感觉以自己的这点本事,想让老板降太多是很难了,一咬牙,做了最后的试探,“一口价150,能卖我就拿了,你要真卖不了,我也没办法了。”

老板做出为难的表情,思量半天,像是做了单亏本买卖一样,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,“得了,小姑娘,150卖了你,真没赚你钱,我进货都要160,真的。”

曹雨付了钱,老板也把鞋子包好,临走时还不忘强调没赚钱的事,还不忘夸赞曹雨,小小年纪不但有心,还知道怎么省钱,将来肯定有出息什么的,老板说的话,曹雨自然只是听听,多半是不信的。但是说到底,便宜90也还是相当不错了,对于她来说,这个局面比一开始预想的好。

走出店门口,忽然有双手拍在曹雨的肩膀上,曹雨回过头,一个陌生的面孔,是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,穿着和自己相同的校服。可是,曹雨并不认识这个人。

男孩看了眼曹雨,赶忙说了句:“不好意思同学,认错人了。”说罢就从曹雨身边走开,很快就消失在人流中,曹雨也没在意,想着还是赶紧找下一家卖衣服的,再不赶快一点,就要错过上午那班回家的车了。

衣服很快就选好了,还是用刚刚买鞋时的套路,只不过这次遇到的是一个不太好说话的女老板。砍到最后,女老板明显态度有点不好说话了,价格虽然没有曹雨想的便宜,但想一想时间已经不早了,咬咬牙还是买了吧,只要还在自己的预算范围之内,就心满意足了。就在准备付钱结账时,曹雨猛然发现,糟糕,钱包去哪了?

女老板斜着眼睛看曹雨,见曹雨翻来覆去也没掏出一分钱,火气就上来了。废了这么多口舌,送走了一两波客人了,临结账还这么墨迹,就开始催促曹雨:“姑娘,这价格也谈到位了,衣服也没问题,你还买不买了?”

曹雨发现钱包不见了,变得焦躁起来,学生证、饭卡和回家车票钱都在里面呢,越翻越急,女老板又在这边催着她,态度也十分不友好,这下可把曹雨急坏了,越急心越乱。

翻了半天,还是没找到,老板也跟着急了,看出来是没钱结账,便说:“小姑娘,你不是拿我来寻开心的吧?”

“老板真不是,刚刚钱包还在我包里,怎么现在不见了?”曹雨说着抬头看向老板,此刻她的脸憋得通红,额头上都开始淌汗。尽管曹雨的状态很窘迫,但是女老板依然没有给她一点好脸色,反而厌恶的要赶她出去,“走走走,买不起就说钱包丢了,我这可没人偷你抢你的,赶快走,别妨碍我做生意,你什么时候找到了什么时候再来!”

曹雨被赶出来,心里难受极了,一边自责没有给老妈买到衣服,一边着急自己回不去家,可能连学校都回不去。考试刚结束,这个三天的假在J中是很少放的,学生基本都回家了,学校现在也没什么人,又没有学生证可以回学校,校门卫值班的保安也不认识自己,身上一分钱也没有,最后的办法只有去找家在县城的亲戚,可是她只知道小区名字并不知道哪一栋哪一户。想着想着曹雨蹲在地上抽泣起来,路人人来人往,却没一个人过来安慰一下。

“朋友,你蹲这干嘛?有钱捡?”

是刘文靖。都不用曹雨抬头,光听到“朋友”两个字,就知道,是刘文靖。

曹雨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泪水,慢慢站起身,刘文靖看着她的眼睛,整个眼眶都是通红的,明显是哭过的样子,刘文靖打趣着说:“哟,你怎么了?不会是想到期中考试结束后要分班了,舍不得我吧。看你哭的。”

“傻子才会稀罕你,刘文靖,”从认识到现在,这是第一次听曹雨直呼刘文靖的姓名,刘文靖听到直呼也愣了一秒的神,曹雨继续补充着,“我回不去家了,我钱包丢了,刚才还在的,明明就在我书包里……我的饭卡、学生证都丢了……刚才我还……还被……”

曹雨本不想在刘文靖面前哭的,可是一想到轰她出来的女老板嘴脸,眼泪就不听使唤的往下流。刘文靖也慌了神,他打小就看不得女孩子哭,女生一抹眼泪,就慌乱不知所以,他手忙脚乱的在身上找纸巾,摸了半天也没掏出任何东西,他向来没有随身装纸巾的习惯。见曹雨的书包开着口,里面放着一包开过的纸巾,只好伸手去曹雨包里面取,抽出纸巾递到她手里,他也不会安慰人,只说道:“这可不像你,你平时怼我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的,你这一哭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了。你先别哭了……给,用过的给我吧。”

“你家有电话么?”刘文靖问。

“有。”

“号码你记得么?”刘文靖问。

“记得。”

“要不你跟着我,我家有电话,你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?”刘文靖问。

“好。”

“走吧……”刘文靖说着就拉住曹雨的袖子,刘文靖走路快,曹雨一边用手擦着眼泪,一边跟着他走,刘文靖感觉像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在走,说道,“你的腿没丢吧?这么慢?总不能让我背你吧!再说,你这么重我也背不动啊,朋友!”

曹雨被刘文靖憨憨的样子逗笑了,她知道刘文靖不是在和自己说笑话,刘文靖的笑话从来也不好笑,但就是忍不住想笑。

“你总算是笑了,行了,不多说了,看在你带我蹭吃蹭喝这么久,我今天就当是报恩来了。”

没多久,就到了刘文靖家楼下,刘文靖敲着门卫室的窗户找大爷开门,大爷一看是刘文靖,不问也知道,肯定又是没带钥匙。没一会到了刘文靖家,开门的是一个看着年轻的女人,看到曹雨在刘文靖的身后,忙问刘文靖:“又欺负人了?”

“没有!这是我同学,准确的说是同桌,叫曹雨,人家年级前十名!她钱包丢了,来我家借个电话。”刘文靖进了门也不看女人,自顾给曹雨找拖鞋,曹雨也不敢闲着,连忙上前打招呼:“姐姐好,我是刘文靖同学,我叫曹雨。”

“谁跟你讲她是我姐啦,她是我妈!”

妈?这么年轻?曹雨顿时为刚刚那个不礼貌的招呼感到尴尬急了,连忙弯腰道歉“对不起,阿姨,对不起,阿姨。”女人倒是不介意,反到很开心的笑道,“哈哈,没事没事,看来我还年轻着呢。”

“是啊,老妈,你何止是年轻,你是人间四季青,”刘文靖找好了鞋子,递给曹雪让她换上,接着说道,“今天家里人来的比较多,没有女式的了,你穿我的吧,放心我没有脚气。”

曹雪的视线绕过刘文靖和他妈妈,才发现屋里有四个人,同时她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,王老师!

王学平走过来,指着曹雪给其中一个男人介绍:“东子,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曹雨,小九子的同班同学。”

“王叔,你能不要动不动就喊小名么?我都这么大人了,你还喊我小九子,你以后再喊我小九子,我就真喊你小名小矮子了。”刘文靖好像很不乐意人家管他叫小九子,但是曹雨倒是觉得小九子这个小名还蛮好听的。

“怎么对长辈说话的!没大没小!”刚刚说话的男人应该是刘文靖的父亲,刘德东,他身穿黑色夹克,身材清瘦,个子比刘文靖还要高,眼廓深陷,给人不怒而威的感觉。刘文靖似乎很敬畏他,只是低头说知道了,平常爱贫嘴耍花腔的姿态一点也看不见。

曹雨问刘文靖他为什么取小九子这个名字,刘文靖没正面回她,倒是刘妈妈偷偷告诉她说,我生他的时候,真快要了我的命,一出生就九斤。

刘文靖给曹雨找来电话,联系上曹父曹母之后,便让曹雨留下来一起吃中饭,等人到了再走。曹雨推辞不掉,只好留下,畏畏缩缩的坐在沙发角落。刘文靖妈拿来了水果零食放在茶几上,曹雨也不敢主动伸手去拿,只有刘妈把盘子端到她面前,她才不好意思的从里面挑出一个个头不是很大的,也不管什么东西。

其间,刘文靖挨个给曹雨介绍。除了王老师、刘父和刘母之外,剩下的一对年纪长他们几岁的年轻人。男的叫刘文宇,刘文靖的哥哥,长他五岁而已,是大人口中的天才,小学中学连跳三级,像曹雨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已经考进科大少年班了,大三没毕业就保送了多伦多大学,今年已经研究生毕业了,刚回国不久。女的叫王悦菁,王学平的独生女儿,比刘文宇小一岁,目前在H市上大学,和刘文宇从小一起长大的,青梅竹马。听刘文靖讲两家关系甚好,在两家孩子还没出世的时候就定下媒妁之言,现在刘文靖一直管王悦菁叫姐,估计过不了几年就要改口喊人家嫂子了。

曹雨听着刘文靖给他介绍,听得出了神,这种家庭关系,就像她看的小说里才有,没想到自己在现实中还真遇到了。看着这样的家庭,曹雨突然感觉她和刘文靖之间的差距。看着刘母那张脸,尽管岁月变迁,依然保养的很好,是什么样的经济实力才能有这般养护,自不必明说,她悄悄的将书包的拉链重新拉上,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藏在里面的劣质的鞋盒。

尽管,这是她下了很大勇气才争取到的……

尽管,她自己努力说服自己这并不丢脸……

尽管,这是她全身上下唯一能值得她开心的东西,但在这里,她觉得它好像不应该存在……至少此刻她不想它存在。

饭后没多久,电话铃响起,是父亲打来的,人已经到了,在楼下门卫室候着。曹雨多次道谢之后,便匆匆离开,刘文靖说送她下楼她也婉言拒绝了。一路飞奔至门卫室,看到焦急等候的父亲,她一把扑进父亲的怀里,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。

曹父抚摸着女儿的头发,安慰着说:“没事了,有老爸在呢,钱丢了就算了,咱不差那点钱,吃过饭没?走,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!”

“爸,我吃过了,刚在同学家吃的,你赶过来还饿着呢吧,我也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可以吃的,我陪你吃。还好,钱包丢之前我还给你买了双鞋,也不知道合不合脚,就是还没来及给妈买件衣服,钱包就丢了,我真没用。”曹雨靠在父亲的胸口上,一边哭一边说。

“瞎说,我的丫头有用着呢,学习好还懂事,都知道给爸爸买东西了,你妈肯定又要吃醋了,我就说丫头爱我多一点。”曹父一点没有责怪的样子,反倒是夸赞起曹雨,曹雨的心情也好受很多,有老爸在,感觉天就塌不下来了。

曹雨陪父亲吃完饭,又在父亲的陪同下,回到上午被赶出来的服装店。她只敢躲在父亲的身后指给他看,女老板认出她来,也有点不好意思。卖完衣服之后又不好意思的给她道了歉,曹雨也没说话,死死的拽着父亲的衣角,躲在身后面。买完衣服,父亲一个劲夸宝贝女儿眼光好,“你妈穿上一定很好看,丫头,别和你妈说是我买的,要说是你买的,知道不!”,曹雨点点头,见父亲满眼都是笑意,才慢慢把丢钱包的伤心忘掉。

下午,父女两人一起坐上回家的车,她靠在父亲的肩膀上,结实宽厚的臂膀像大山一样给她安全感,即使闭着眼,也能闻到父亲身上的布头味道,那是袜厂特有的味道,这个味道她闻了十几年,如同拥有催眠的魔力一般,闻着它就能安心的睡个好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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